跟着那个落地的节奏点了一下。杨士奇在旁边端着茶,顺着他的目光也看见了那个人下车时的动作描述。
"左脚先落地,落稳了再迈右脚。"朱瞻基转过头来看杨士奇,"这个习惯不是练出来的,是伤过的。右脚落地前有个停顿,说明右腿使不上力,或者膝盖有旧伤。豪格的贴身侍从跟着他在草原上奔波了七八年,骑马骑得膝盖伤了也不稀奇。"
杨士奇想了想:"那这个习惯能认出来吗?"
"能。骆养性的人记住了这个细节,将来在苏州看见有人下车时左脚先落、右脚停顿,就能对上号。"朱瞻基指了指天幕,"骡车往南走了,车上坐的乌力吉身上带着这个记号。朱由检的人追到苏州的时候,不用看脸,看脚下就知道了。"
嘉靖位面
朱厚熜盘腿坐在蒲团上,盯着天幕里朱由检把竹牌和玉佩并排放着的画面看了很久。严嵩在旁边躬着腰,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两样东西一个刻"乌"一个背刻十字,并排摆着。
"竹牌上刻'乌',玉佩背刻十字。一样是直接写了姓,一样是做了记号。"朱厚熜开口,声音平得像念经,"两样东西放在一起的时候,它们指向的是同一个人。玉佩上的十字是钱氏铸模线上的人留的记号,竹牌上的'乌'字是乌力吉本人留的——两条线索在同一个点上汇合了。"
严嵩小心接话:"那这个汇合的点说明什么?"
"说明乌力吉跟钱氏铸模线上的人认识。"朱厚熜把铜珠子搁在膝盖上,"他不只是豪格的侍从,他在草原上待了七八年,跟走私线的人搭上了关系。偏院里少了的两个人,侍从和什长——侍从负责认路认人,什长负责认得铁料和钱。两个人搭着走,一条是脚,一条是手。"
万历位面
朱翊钧靠在椅背上看着天幕里朱由检把碎银重新装回袋子里扎好口搁在案角的动作,目光在银块上的"顺"字半边戳记上停了一瞬。申时行在旁边站着,顺着他的目光也看见了那个模糊的笔画尖。
"顺字号银锭,辽东铁器钱庄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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