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在深入接触过星火之后,便有些看不起老头子和李宽,甚至是看不起自己。
顾忌他多,完全违背了星火的理念。
今日说起大唐需要面对的五条战线,他更是愤懑了。
“二哥,你说我们防着外敌又要防着内贼,麻杆打狼两头怕。”
“这是为什么啊,我憋屈啊!”
“既然要推倒重建,为什么我们就不能把痛快些,该杀的人杀了,该收的地收了,该消除的病灶挖了!”
“有老头子的高瞻远瞩,有你的技术加成,还有岳州都督府、余杭都督府、岭南行营,我们掌控的人口超过了两百万,掌握着海贸的命脉,拥有着这个时代最为先进的生产力和组织,如今又有了近卫军这样的新军队。
我们发起变革的时机已经完全成熟了,为什么却要把力量耗费在高句丽、百济、西突厥这些外敌身上?”
“我们明知世家豪族的野心和算计,收回拳头,把他们捶死了再考虑对外的事情也不迟啊!”
“我们有这样能力,有的啊……”
在松赞眼里,此刻的李恪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身上的气息中全是危险、愤恨与抱怨,没有一丝的安定。
在他看来,眼前的李恪就是暴躁版的李宽。
理智中带着疯狂。
这是个快要陷入疯魔中的家伙。
听着李恪近乎歇斯底里的话语,李宽眼中的他跟渭水之盟后的老头子重叠了。
那时的老头子就是这样,面对臣下将渭水之盟吹嘘成天子运筹帷幄使得蛮夷屈服退兵的大胜,老头子暴走了,在回程途中把说恭维话的人打得半死。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任何人敢在老头子面前提及渭水之盟的正面意义。
老头子招募了一批武士,日日在太极宫前的空地上演武,以此告诫自己,不能忘记颉利带给自己的屈辱。
渭水之盟就此被老头子亲手定性为了自己人生的污点。
这种魄力在包括李宽在内的人看来,根本就是自找不痛快。
李宽不会化悲愤为力量,他只会暗中积蓄实力,时机成熟了,一举干挺敌人洗刷耻辱就是。
仇恨有必要整日挂在嘴上吗?
可是今日李恪的反应,他猛然间便释怀了。
有些仇恨是不能藏起来的,就像是后世网络上常说的,五千年的辉煌一笔带过,百年的屈辱上下两册。
这其实是一种智慧。
因为人是健忘的动物,不时时提及,历史便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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