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军撑不了多久。”沈渡说。
李青低头看了一眼玉牌。光脉跳得极快，血红色的光在石片上流动。他忽然想到一件事——铁军的影子是从灰雾中凝出来的。灰雾的来源是白石头。如果白石头里的灰雾被抽空了，铁军的影子就会消散。
他回头看了一眼白石头。裂缝中渗出的灰雾比之前更浓了，但白石头本身在变暗，表面的白光在减弱。
“白石头在耗。”李青说，“铁军借的是白石头的力。他在烧自己。”
“那怎么办？”苏云岚问。
李青攥着玉牌，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想起沈沧海把玉牌贴在白石头上时，白光和绿光交织在一起，灰雾涌出的速度减缓了。玉牌能跟白石头共鸣。
“我上去。”他说。
“你上去能干什么？”苏云岚拉住他的胳膊，“你连站都站不稳。”
“我能让白石头稳住。”李青说，“玉牌跟它有共鸣。上次我按住白石头的时候，灰雾就缓下来了。”
“上次你差点把手烧废了！”
“那也得试。”
李青挣开她的手，朝祭坛走去。大的那头兽正在跟雾墙纠缠，没有注意到他。他走到祭坛后面，从石墙的缺口爬上去，站在白石头旁边。
白石头烫得惊人，靠近它就像靠近一座烧红的铁炉。李青把玉牌从口袋里取出来，贴在白石头表面上。
墨绿色的石片一碰到白石头，光芒立刻大盛。白光和绿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刺眼的光柱，直冲天际。灰雾涌出的速度猛然减缓，裂缝中的细线几乎停住了。
铁军的影子忽然变得清晰起来。灰雾从他身上重新凝聚，轮廓更加分明，木杖上的纹路也亮了起来。
大的那头兽撞在雾墙上，这次被弹了回去，摔在碎石地上。它爬起来，摇摇晃晃地往后退了两步。
铁军转头看了李青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李青从未见过的神情——像是某种东西终于放下了。
“撑住。”铁军说。他的声音比之前清楚了很多，几乎像是活人在说话。“小的那边出事了。”
李青心里一沉。他转头看向密林方向，灰雾中，韩铁山的身影正在往回跑。他跑得很快，跌跌撞撞的，身后跟着那头小的兽。但小的那头兽身上多了一样东西——它的背上插着一根黑色的木刺，像是从密林深处带出来的。
木刺上缠着灰雾，正在往兽的鳞片缝隙里钻。那头兽跑得歪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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