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纪纲。"第三——告诉他，我和他之间的事，不要再用别人来传话了。让他自己来。"
纪纲咬紧牙关，从雪堆里爬出来，捡起两柄弯刀，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他回头看了李青一眼，那一眼里的怨毒浓得像化了墨的水。但他什么也没说，带着三个天璇弟子转身走进了风雪里。
雪原上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四个人的呼吸声和远处风雪的呜咽。
李青转过身，走到阿暖婆婆面前，单膝跪在雪地上，抬头看着她。"婆婆，刚才那是什么？"
阿暖低头看着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年，看着他那双因为疲惫而泛红的、却依然亮着的眼睛。她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他的头顶上，像在摸一只跑累了的小兽。
"那是我师父北冥真人的秘术里最浅的一层——阴阳合掌。一层能把同阶的对手推开，两层能伤到高一阶的对手，三层能碎甲破罡。你刚才用的是第一层，而且只用了三成的威力。等你剑骨功修到第三层以上，阴阳合掌能到第二层、第三层。"
她收回手，拢了拢身上的狐裘。"我师父说，这门秘术最厉害的地方不是威力，是它不挑修为。淬体境能用，凝罡境能用，通神境也能用。只和你的剑骨层数有关。剑骨一层只能用第一层合掌，剑骨三层以上才能用第二层——阴阳逆掌，能把对手打过来的罡气反转回去。"
李青跪在雪地里，消化着这些信息。阴阳合掌，阴阳逆掌，不挑修为只挑剑骨层数。这意味着他只要把剑骨修到更高层，他就拥有了一个可以持续成长的底牌。
"婆婆，"林慕白在旁边蹲下来，帮李青拍了拍膝盖上的雪，"你刚才说等了一炷香周叔他们就会回来——他们真被人引走了？"
阿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带着一种老年人特有的、看穿了一切之后的心安。"我让他们去引开那些人的。周叔听懂了。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话音未落，雪原东边出现了两个移动的黑点。周叔和刘彦快步跑回来，两人身上都带着血——不是自己的血，是别人的。刘彦的短刀上还挂着半截沾血的碎布片，他跑近之后扫了一眼战场，看到蓝袍老者和散修联盟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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