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在颤抖。
不是那种轻微的波动，而是整片虚空都在发出哀鸣。
那种哀鸣声像是无数玻璃同时被碾碎，尖锐刺耳，让人的灵魂都跟着颤栗。
青帝的惊呼声还在回荡。
“陆盘！！”
作为伴随无界全程征战的存在，他见过太多的生死，太多的惨烈。
但这一刻，他的心还是沉到了谷底。
因为被斩飞的不是别人。
是陆盘。
那个一直沉默寡言，却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挡在所有人前面的陆盘。
那个半步道主境界，在无界疆域中可以横着走的陆盘。
此刻就像一块破布一样，被一剑斩飞。
他的身体在虚空中翻滚着，撞碎了沿途的十七颗荒芜星辰。
每一颗星辰爆裂时发出的光芒，都像是在为这场不对等的战斗放烟花。
陆盘的胸口有一道剑痕。
那剑痕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腰部，几乎要把他整个人劈成两半。
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来，在虚空中化作一条血河。
那血河中蕴含的能量，让周围的星辰碎片都开始燃烧。
半步道主的血液，一滴就可以毁灭一个小世界。
而现在，陆盘的血几乎要流干了。
他躺在破碎的星辰废墟中，浑身的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他的意识还在，但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
他想站起来，想继续战斗。
但他的身体就像是被钉在了虚空之中，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蝼蚁而已。”
永恒剑主的声音响起来了。
那声音淡漠到了极点。
没有嘲讽，没有轻蔑，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
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对他来说，斩飞一尊半步道主，确实和碾死一只虫子没有任何区别。
仅仅是一根手指发出的剑气。
就将陆盘斩成了重伤濒死的状态。
这就是道主。
这就是站在整个混沌宇宙最顶端的存在。
永恒剑主站在虚空中，周身缭绕着若有若无的剑气。
那些剑气细如发丝，但却每一道都蕴含着足以斩灭一个大世界的威能。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目光平静地扫过无界疆域的众人。
那目光，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在俯视人间的蝼蚁。
准确的说
比那还要淡漠。
神明至少还会在意信徒的供奉。
而永恒剑主，什么都不在意。
他之所以出手，不过是因为收了人家的祭品。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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