皙的面颊上,那抹因羞涩而生的浅浅粉意尚未完全褪去,此刻却因为这突如其来,关乎自身命运的安排,流露出一抹更为复杂难言的异样情绪。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垂下眼帘,低声道:
“谢谢……陈公子……”
陈九歌闻言,不由得笑了。
那笑容在摇曳的烛光里显得有些柔和,又带着点促狭的味道。
“谢什么。”
他故意顿了顿:“你我可是正儿八经拜过天地,在洛阳城百姓面前成过亲的。”
“拜了堂,入了洞房,就是夫妻。”
他微微倾身,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戏谑:
“按规矩……你应该喊我‘相公’才对。”
“相公”二字,从他口中吐出,带着一种独特,属于夫妻间的亲昵与缠绕。
李青璇闻言,原本只是微红的脸颊,瞬间“腾”地一下,红得更加彻底,几乎能滴出血来。
那抹红晕迅速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她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低下头,恨不得将整张脸都埋进衣襟里,放在膝上的双手也不自觉地绞紧了。
陈九歌见状,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却也没有再继续逗她。
他重新坐直了身体,拿起自己面前那只刚刚斟满合卺酒,却还未动的酒杯。
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手腕微抬,将杯中那琥珀色的酒液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带着微辣与醇香,滑入腹中,燃起一股暖意。
他放下空杯,目光有些出神地投向了桌上那对静静燃烧的龙凤喜烛。
看着那跳动的火苗,陈九歌的眼中,却不期然地闪过几缕难以捕捉的迷茫与复杂。
……
第二日,清晨。
天色微明,李府门前却已是人影绰绰。
一辆早已备好,装满行囊的宽大马车,静静地停在青石铺就的街面上。
拉车的两匹马打着响鼻,蹄子偶尔轻刨地面,显得有些不安分。
李老爷站在府门口的石阶上,身板挺得笔直,一如往常。
只是他望向即将登上马车的女儿时,那双平日里精明锐利的眼睛里,却难以抑制地泛起了几缕微红。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叮嘱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爹,”李青璇转过身,走到父亲面前。
她今日已将发髻梳成了妇人的式样,少了少女时的俏皮,多了几分端庄与娴静。
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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