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检的手指还沾着刚才攥纸条时蹭上的墨痕,脚步在检察院办公楼的走廊里敲出急促的声响。
三楼检察长办公室的门没关严,透出盏冷白的日光灯,他没顾上敲门,推门时带起的风都裹着焦灼:“刘检,您看这个!”
办公桌上的青花瓷笔筒还摆着今早刚换的富贵竹,刘辉正低头批文件,闻言抬头时,额前碎发下的眼神亮得像淬了火。
他穿着挺括的检察制服,肩章上的麦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手指接过控告信的动作稳得很,指节却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是刚收到的?”他语速快,却字字清晰,目光扫过信上密密麻麻的字迹,眉头越拧越紧,原本舒展的眉心挤出一道深深的竖纹。
宋检站在桌前,看着这位从省里空降来的年轻检察长,心里不由得又想起半年前刘辉刚到任时的情景。
那会儿院里的老人私下都在传,“三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还想管咱们襄阳这摊事?”
要知道襄阳这地方,说是“铁打的城”一点不掺假,不说别的,单是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网,连土生土长的老检察都得小心翼翼,生怕踩错一步就栽进去。
可刘辉偏不,上任第一天就把“执法为民”四个大字贴在了会议室最显眼的地方,办的头一个案子就敢动市里某局的老领导,那会儿宋检就知道,这人身上有股子不管不顾的正气。
“还有这个。”宋检又递过去那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小心张副局长,他手伸得长。”
刘辉捏着纸条,指尖在粗糙的纸面上摩挲了两下,忽然抬头看向宋检,眼神里带着点审视,又带着点信任:“宋哥,你在襄阳待了这么多年,这张副局长的事,你怎么看?”
宋检心里一暖,刘辉刚到任时就喊他“宋哥”,院里不少老人觉得这是年轻人想拉关系,可宋检知道,这是刘辉真心实意把他当自己人。
他叹了口气,往办公桌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张副局长这人不简单,前几年咱们院查过他手下的一个科长,最后愣是因为‘证据不足’撤了案,后来我才知道,是他找了省里的人打招呼。而且他和市里的几个房地产老板走得近,听说不少项目都有他的股份。”
刘辉听完,没说话,只是把控告信和纸条放在一起,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空上。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