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的差旅费,顶多是工作上的一点小摩擦,谁还没点原则?
甄二球脾气爆,烧他办公室,他虽然恼火,但也觉得这浑人吃了亏,心里甚至有几分“你看,不讲规矩吃亏了吧”的隐秘快感。
他劝甄二球忍,是觉得火候不到,时机不对,想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可他万万没算到,刘领导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这已经不是穿小鞋、搞打压了,这是骑在脖子上拉屎,是踩着人的脸皮糟践灵魂!
霸占良家妇女,趁人之危,逼良为娼?
这他妈的哪里还有半点党员干部的样子?简直就是旧社会的恶霸地主!
一股凉气顺着任世和的脊椎爬上来。
他想起自己这么多年,谨小慎微,守着那些条条框框,报销单上差两毛钱都要打回去重填,图什么?
不就图个问心无愧,图个对得起这身衣服吗?
可看看刘领导,表面上道貌岸然,报告做得花团锦簇,背地里不知道占了多少公家的便宜,食堂的油、基建的款、乃至下属的老婆!
怎么就没人动得了他?
反而像自己、像甄二球这种在规则里挣扎的小人物,动不动就碰得头破血流。
“原则…灵活…”任世和喃喃自语,嘴角扯出一丝苦涩到极点的笑。
他现在才有点回过味来,自己当初死死卡住甄二球那点差旅费,看似坚持原则,何尝不是一种懦弱?
一种不敢触碰更深层次矛盾的逃避?
如果当时灵活一点,通融一下,甄二球是不是就不会走投无路到去放火?
他媳妇是不是就不用被刘领导那个畜生盯上?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
一件小小的报销纠纷,竟然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引发了后面这一连串的塌方。
甄二球违规报销是不对,可跟刘领导现在干的事比起来,算个屁!
刘领导这已经不仅仅是违纪,这是赤裸裸的违法犯罪!说严重点,就是强奸!
利用职权,胁迫下属妻子,满足兽欲,这不是强奸是什么?
任世和猛地站起身,在逼仄的客厅里来回踱步,老旧的水泥地被他踩得咚咚响。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和无力。
愤怒于刘领导的无法无天,无力于自己的束手无策。
举报?证据呢?就凭甄二球空口白牙?刘领导根深蒂固,上面能没人?搞不好打蛇不死,反被蛇咬。
可是,难道就这么算了?眼睁睁看着甄二球家破人亡?看着那个畜生继续逍遥法外?
不!任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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