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找了一处树荫,并肩坐下。
朝阳从裤兜里掏出皱巴巴的家信,递给小东,表情凝重地说道:“家里出事了。”
小东接过信,快速浏览起来,随着目光的移动,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嘴角不自觉地向下撇。
看完信,小东重重地叹了口气,将信递回给朝阳,无奈地摇了摇头:“老爸太倔强了,一直听不进劝,出这事,吃亏是早晚的事。”
一阵微风吹过,带着丝丝燥热,树叶沙沙作响。
小东顺手摘下帽子,扇着风,接着说道:“大哥想搬家摆脱眼下的困境,想法是好,可搬家哪有那么容易。咱们祖祖辈辈都在郭任庄,根基都在那儿,人脉、土地……牵一发而动全身,哪能说搬就搬。再说,即便搬到新地方,人生地不熟,说不定会遇到更多麻烦。”
小东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目光望向远方,仿佛看到了家中父亲愁眉不展的模样。
“我也不希望因为宅基地的事,和邻居世代为仇。咱们得想个更好的办法,既能化解矛盾,又能挽回咱家的声誉。”说着,他伸手拍了拍朝阳的肩膀,试图传递一些力量。
训练场上,其他战友们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可朝阳和小东却沉浸在对家庭困境的思索中,久久沉默不语。
晨雾还未散尽,朝阳蹲在井台边搓洗校服,棒槌捣衣声惊飞了槐树上的麻雀。
小东叼着冷馒头跑来时,搪瓷盆里的肥皂水正泛起细密的白泡。
“小常来信了。“小东晃着皱巴巴的信封,边缘被雨水浸得发软。
朝阳猛地起身,溅起的水花在青砖上洇出深色痕迹。
信纸上的字迹被泪水晕染,小常说父亲入狱后,总有人在院墙上涂脏话,夜里还有石头砸窗。
“搬!必须搬!“朝阳把衣服狠狠摔进盆里,肥皂水溅到小东裤脚,“上周张婶家的狗还冲着他家大门撒尿,这种地方早该...“
“往哪儿搬?“小**然扯开领口的布纽扣,脖颈青筋突突直跳,“小常妈治病的钱还欠着村里药房,搬走了拿什么还?“他抓起井边的葫芦瓢猛灌凉水,水珠顺着下巴滴在洗得发白的汗衫上,“再说...当年要不是村里人凑钱救他爸,小常早辍学了。“
远处传来拖拉机突突的轰鸣,朝阳望着田间劳作的身影——瘸腿的李伯正佝偻着背除草,寡妇王姨挑着粪桶经过时,还不忘抬头冲这边笑。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想起暴雨夜全村人打着手电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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