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在殴打任世平的时候,你还在自己的小家庭里享福吧?打人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阻止你父亲?“
小常后退半步,后腰撞上大理石桌角。
“我,我,我不知道他去动手。要是早知道,我肯定要阻止。他和任世平的矛盾已经有很长时间了,没想到他会动手。”小常怯懦地说,“有没有补救的办法?”
王律师指尖的雪茄明明灭灭,灰却始终悬在烟灰缸上方:“徐德恨不行善,处处挤兑任世平,欺压良善,你觉得这是不是报应?“
他突然逼近,薄荷味的呼吸喷在小常脸上,“要不要打听打听你父亲在郭任庄做的事?随便问问年纪大的人,你可以随便打听,看我说的对不对。“
窗外炸响惊雷,小常看见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影子剧烈颤抖。
茶几上翻开的《因果律与刑法》里,夹着张泛黄的老照片——年轻时的徐德恨殴打一个不熟悉的男人,刚好被进村给人照相的人拍到了,这张照片后来登载在报纸上,让徐德恨成为名人。
在律所外的老枣树下,小常攥着听筒的手微微发颤,电话里王律师的声音传来,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抱歉,这案子证据不足,我实在接不了。”
王律师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口吻,似乎还在耳边回响。
小常望着随风摇曳的槐树叶子,满心的期待瞬间化作泡影,胸腔里憋闷得厉害,连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
他在树下徘徊许久,鞋底反复摩擦着地面,扬起些许尘土。
突然,朝阳的身影在脑海中浮现。小常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冲进附近的邮局。
邮局里弥漫着油墨和纸张混合的气息,他伏在泛黄的电报单上,笔尖在纸面摩挲,“沙沙”声格外清晰。
“朝阳,宅基地纷争陷入僵局,速援手!”一字一句,饱含着他的焦急与期待。
三天后的清晨,窗外的麻雀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小常刚从床上坐起,就收到了朝阳的电报。
电报单上的字迹生硬冰冷:“父亲固执,不听劝。咱们都在外,争来宅基地也无用,别再白费力气。”
看到电报的瞬间,小常的手无力地垂下,电报单飘落在地。
他呆呆地望着窗外渐渐升起的朝阳,满心的希望再次被现实无情碾碎。
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却暖不了他此刻如坠冰窟的心。
深秋的风裹挟着枯枝败叶,在小县城的街巷里横冲直撞。
小常缩着脖子,在律所对面的巷口来回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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