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脸,“你睡觉也不老实。”
“胡说,我睡觉可老实了。”乐瑶反驳,但声音里带着笑,没有半点说服力。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躺着,谁也没再说话。阳光缓缓移动,光斑从地板爬上了墙,又慢慢爬上了屋顶。
下午,方别把那辆伏尔加擦了一遍。
他打了一桶水,找来抹布,从车头开始,仔仔细细地擦。挡风玻璃、车灯、轮毂,每一处都擦得锃亮。
乐瑶靠在窗边,抱着小方晓,看着他忙活。
“你这车擦得比洗脸还仔细。”她笑着说。
“这车立了大功。”方别头也不抬,手里的抹布继续打圈,“接你出院那天,跑得稳当。以后还得靠它接送晓晓上学。”
“她才三天大,你就想着上学了?”
“早想晚想都一样。”方别直起腰,退后两步看了看车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反正她肯定得读书,读很多书,比我读得多。”
乐瑶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方晓,轻轻拍着她的背。
傍晚,薛文君做了一桌子菜。
排骨炖得酥烂,清蒸鲈鱼火候正好,还有一盘蒜蓉蒿子秆和一碟酱牛肉。
方别知道,这是丈母娘特意给他做的送行饭。
“多吃点。”薛文君把筷子往他手里塞,“到了那边,羊肉虽好,但哪有家里的饭菜养人。”
方别接过筷子,夹了一块排骨,低头咬了一口。肉烂骨酥,味道都进去了。
“好吃。”他说。
薛文君没再说话,只是往他碗里又夹了一块。
夜里,方别躺下后,久久没有睡着。
他侧过身,看着身边熟睡的乐瑶和小方晓。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小方晓脸上投下一道柔和的银线。
他伸手,极轻地碰了碰女儿的小拳头。那只小手立刻攥住了他的食指,攥得紧紧的,像是什么珍贵的宝物,不肯松开。
方别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他闭上眼,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话:
“方晓,爸爸很快回来。”
天还没亮,方别就醒了。
准确地说,他一夜没怎么睡踏实。怀里的小方晓半夜又哭了两回,他笨拙地拍着哄着,直到乐瑶接过去喂了奶才安静下来。
他侧过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着身边的两个人。
乐瑶睡得很沉,呼吸绵长,一只手搭在小方晓的包被外面,指尖离女儿的小脸不到一寸。
小方晓也睡着,嘴巴一张一合,像在梦里咂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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