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的换亲，两家老人常年互相猜忌、攀比扯皮，亲戚不像亲戚，邻里不像邻里，年年吵架结怨。这些您都看在眼里，只是从前没往深处想。”
周安的话，句句属实，都是村里真实发生的琐事。
只是以往村里人都习以为常，只当是婚后寻常的矛盾，从未将这些矛盾的根源，归结到换亲这扭曲的陋习之上。
如今被周安一一点破，周母顿时豁然开朗，过往那些模糊的画面瞬间清晰起来。
是啊，所有换亲的家庭，就没有一家是真正和和美美的。
女人满腹委屈，被困在无爱的婚姻里，任劳任怨却得不到半点心疼；男人心里憋屈，对着陌生的妻子，毫无温情可言，日子过得死气沉沉；两家亲人更是因为捆绑的利益，处处计较、事事提防，一点点小事就能掀起轩然大波。
看似省去了彩礼，省下了钱财，可一辈子的内耗、无尽的矛盾、破碎的人心，是多少钱财都换不回来的代价。
“隔壁村那两个姑娘，就是最狠的例子。”周安继续说道，“她们的父母当初也和您一样，只想着省钱，想着给儿子娶上媳妇，不顾女儿意愿，强行换亲。可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想过，女儿也是人，也有心、有情绪、有尊严，不是用来交换的物件，不是成全儿子婚事的工具。”
“人被逼到绝境，忍无可忍，便只有绝路一条。一场换亲，逼死两个女儿，留下两家人终生悔恨，邻里指指点点，一辈子抬不起头。这样的便宜，谁敢占？这样的婚事，谁敢要？”
这番话，彻底打散了周母心底最后一丝残存的旧念。
她重重地点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底满是释然与后怕：“你说得对，是娘狭隘了，是娘被穷日子逼昏了头。”
“娘这辈子吃够了没钱的苦，总想着能省一点是一点，总想着早点把你的婚事办了，我和你爹才能安心闭眼。可我唯独忘了，过日子最怕的不是穷，是不安、是憋屈、是人心破碎。”
“若是为了省几个彩礼钱，让你一辈子过得不舒心，让别人家的姑娘来咱们家受委屈、送性命，那咱们家就算安稳了，这辈子心里都得压着一块石头，日夜不得安宁。这种亏心日子，咱们万万不能过。”
周母彻底想通透了，心里的执念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坦荡。
穷苦只是一时的，日子可以慢慢熬，钱财可以慢慢挣。
可婚姻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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