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天下知道了陛下弑父又如何,那也是陛下为大唐计,选择不得已而为之,故,陛下无过。既言太上皇之过,又能彰显陛下之圣明。相比于‘厉’之暴虐,这‘戾’更能凸显其乖张、不受劝谏,正与太上皇挟持皇后殿下、太子殿下并杀死皇后殿下吻合。”
李承乾听后,轻点了下头,“寇卿之言,朕以为可,故,朕以为‘戾’亦列入备选。诸卿可有异议?”
话音落。
在场众人纷纷摇头。
忽然。
一直保持沉默的韩信开口道:“陛下,臣有话说。”
“哦......”李承乾目露异色,说:“韩卿请讲。”
“陛下,臣以为这'谥号之争',根本无关紧要。关键的是,只要陛下军权在手,大唐将士效忠于陛下,对陛下而言,陛下就已经掌控了大局,至于定何谥号,不过是一纸文书罢了。‘戾’字也罢,‘幽’字也好,甚至用‘厉’字,无有不可,只要陛下坐镇乾坤宫,天下谁敢不服?天下人莫敢不从?”
韩信的话,虽极为直白,却道出了权力的本质,一霎时,殿内寂静无声。
稍顷。
刘洎连忙出来打圆场,开口道:“韩将军所言自是实情,不过,以臣子见,这礼法名教,绝不可废。寇相所提‘戾’字,臣以为甚佳。不悔前过,不思顺受,恰如其分。且此字于孝道一层,亦有说辞。”
“陛下可下一道罪己诏,痛陈父子之情,言明之所以定此恶谥,非为不孝,正是为大唐社稷计,为天下苍生计,不得不忍痛‘大义灭亲’,以正视听。如此,恶谥成了陛下大公无私、忍辱负重的证明,孝道反而得以彰显。”
一旁的马周听后,亦是站出来补充道:“刘学士高见。罪己诏中,陛下宜当极尽哀痛,若是可以的话,陛下在言及定谥时之挣扎与不忍,将‘定恶谥’本身塑造成一种为大唐社稷牺牲的一番壮举。同时,需立刻尊崇太上皇某些无可抹除的功绩,如修订律法、振兴某地文教等,以示公允,并非全盘否定。如此,更能令天下人信服。一言以蔽之,刚柔并济,方为上策。”
杜依艺也附和着点头:“‘戾’字确比‘厉’、‘炀’更合中庸之道,既有批判的意思,又不至过于刺激天下人。关键之处,还是在于后续的诠释,与相应的举措。”
下一刻。
众人的目光纷纷都聚焦在李承乾身上。
李承乾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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