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眼下这件事了了,把厂里的乌烟瘴气扫一扫,再选人,也能选得更准。”
梁满仓点点头,不再说话,似乎有些疲惫,又闭上了眼睛。
我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今天在厂里放出的“调查结束、既往不咎、全力复产”的烟雾弹,能起到多大效果?马广德会信吗?
当晚,县城一家不算起眼但菜味地道的饭馆包厢里,马广德、马广才兄弟,还有棉纺厂的几个中层干部围坐一桌,桌上摆着几个硬菜,一瓶白酒已经见了底。
马广德脸上泛着红光,显然喝得不少。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吐着酒气说:“今天县委李书记带队来厂里,开了会,定了调子。调查结束了,没事了!要全力复产!听见没?没事了!”
崔主任赶紧举杯附和:“是啊,马厂长……哦不,马主任,这下总算踏实了。您调到企改办,还是管企业啊。以后还得靠马主任多关照咱们厂啊。”
王科长也赔着笑:“那是那是。李书记在会上说得多明白,过去的一页翻过去了。咱们厂,离开了马书记恐怕不行啊,我都听说酒厂那边要乱套了,很多老师傅都被赶走了。”
马广才常年跑运输,自然是见多识广,他和马广德看起来,眉宇间颇为相像,就笑着道:“酒厂的事我知道,现在是谁的本事大谁留下,本来钟建还想带着人闹一闹,结果没成想啊,这裁员的事出来,谁不得表示一下?他娘的,因祸得福了。”
马广德很是不屑的笑了笑:“改革,那山拿着刀子挖肉啊,不过,我现在是企改办的人喽,厂里的事,不归我管啦。不过,厂子就像自己孩子,总有感情。杨卫革那人,守成有余,开拓不足。周平?一个大老粗。厂子以后怎么样,难说哦。”
马广才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一口闷了,抹抹嘴:“哥,你就别操那份闲心了。厂子好坏,关咱们屁事。要紧的是咱们的生意不能停。过了年到现在,车队还没怎么开张,兄弟们都快喝西北风了。厂里已经给了我通知了,说是恢复供货了,大哥,杨卫革这家伙,还得靠咱们兄弟吃饭。”
马广德斜了自己弟弟一眼,脸上得意之色稍敛,露出一丝谨慎:“又找你拉?杨卫革只是个副的,一般不敢做主啊。我看这事别急,运输的事,得等新班子定了再说。再说了,市里调查组是撤了,可谁能保证他们没留后手?县委现在的年轻人鬼精得很。今天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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