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许下面提高统筹提留款,各乡镇日子还算过得去。但后来您主持县政府工作,坚决卡死了提留统筹和乱摊派的口子,各乡镇的财政状况立马就紧张起来了。现在是真穷啊,简直是‘要饭财政’。好不容易,县里以爱卫会的名义发了个文,允许搞‘自愿捐款’,这下好了,等于给大家开了个口子。您想想,下面那些乡镇长、书记们,哪个不是人精?有文件背书,他们还不抓住机会狠狠收上一笔?我听说,标准是成年人每人至少两块,咱们县哪个乡镇没有四五万人口?这一下,一个乡镇少说也能收个十万八万的。
我心里暗道,曹伟兵看问题还是很准确的,如果捐款要是再摊派到辖区内的企业、个体户头上,那数目就更可观了。不是大家不想汇报,是大家都成了这次活动的受益者。真有意见的,是最底层的老百姓,可他们的声音,哪能传到咱们这县委大院来呢?
想到这里,我叹了口气,心里暗道:这个丁洪涛,果然是老谋深算。他这手玩得高明啊!他不是自己一个人去收钱,而是巧妙地利用爱卫会这个平台,打着“公益”的旗号,把全县各级干部都绑上了他的战车,成了利益共同体。这样一来,谁还会站出来反对?谁还敢站出来反对?在这个背景下,哪个乡镇要是跑到县里来告状,说摊派不对,那等于是得罪了所有其他跟着受益的乡镇和部门,成了众矢之的。想通这一点,我倒也觉得丁洪涛确确实实是从基层一步步干上来的,太了解基层干部的心理和软肋了。
“怪不得……”我喃喃自语,“原来是所有人都得了实惠,都在闷声发大财。只有咱们县政府,还被蒙在鼓里。”
曹伟兵附和道:“可不是嘛!县长,现在就是这么个局面。所有人都揣着明白装糊涂,跟着丁书记的指挥棒转。”
我停下脚步,看着曹伟兵:“伟兵同志,那你认为,县政府现在应该怎么办?马上发个文件,重申严禁摊派?”
曹伟兵立刻摇头:“县长,这么干,立竿见影的弊端就是,会把所有基层干部都推到县委那边去,推到丁书记那边去。大家虽然心里都清楚这钱收得名不正言不顺,但谁会跟钱过不去呢?在政策允许的模糊地带,谁不愿意自己手头宽裕点?”
常务副县长曹伟兵谈了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是啊,在财政如此拮据的情况下,谁会拒绝一笔看似合规又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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