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都是省人大的牌子挂在东原市委大院门口。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客厅的电话就响了。晓阳贪睡,翻了个身还想赖床,我轻手轻脚地接起来,果然是张叔的声音:“朝阳啊,起了没?”
“张叔,正准备起。”我揉了揉眼睛。
“那正好啊,伟正书记昨晚临时决定,让我代表市委市政府去省里汇报平价粮和议价粮并轨的事,省里党政主要领导都要听汇报。你现在带着晓阳过来,咱们和伟正书记一起去省城,路上再琢磨汇报的稿子——就三分钟时间,得把重点掐得准准的。”
我心里一动,张叔没提省人大副主任的事,看来是还没到说的时候。“好,张叔,我和晓阳现在就出发,马上就能到市委大院。”
挂了电话,我叫醒晓阳,晓阳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简单洗漱后,我从厨房拿了两袋钙奶饼干、一袋奶粉。晓阳坐在餐桌上,嘴里咬着发绳”
我接过发绳,帮晓阳把长发扎成马尾,她笑着说:“三傻子,你说你,在床上马马虎虎,扎头发倒是扎得好,一根碎发都不飘,我上次在市政府开会,自己扎的,散了好几次,被瑞凤市长笑话了。”说着,她掰了块饼干泡进我冲好的奶粉里,递到我嘴边:“先垫垫。”
走到市委大院时,才八点多,大多数办公室还关着门。张叔穿着件浅灰色夹克,正站在窗边看文件,手里还拿着一支铅笔,在纸上画着横线。见我们进来,张叔指了指沙发:“朝阳啊,把东洪平价粮补贴的具体数据给我说说,还有农民对并轨的反应,越具体越好,比如大家有什么意见,为什么有意见,都要讲实。”
我从公文包里掏出笔记本,翻到标记好的那页——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张叔,东洪去年财政拿了13%的税收补贴平价粮,算下来一年近七百万。城市户口现在每人每月定量供应25斤平价粮,比市场价低二毛二一斤。群众啊不愿意交公粮,个别村还有组织的去县粮食局反映情况。”
张叔点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很稳:“这就是核心矛盾——政府负担不起补贴,农民没种粮积极性,城市居民又依赖平价粮,怎么平衡?我看啊要在汇报里突出‘市场化是必然趋势’,但也要提‘平稳过渡’,不能一刀切——比如对城市困难群众,要保留部分平价粮额度,不能让他们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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