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光明区做了简短调研后,正往县界这边来。时间差不多了。”
我抬手,正了正深灰色大衣的袖口,布料在寒风中显得有些僵硬。“时间到了,上车出发。”我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周围几位核心班子成员听清。
田嘉明闻言,二话没说,将手中的烟抽了两口,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便径直走向旁边那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桑塔纳警车。车门沉闷地关合,警灯的光映在他紧绷的脸上,又迅速被车窗隔绝。三辆汽车——警车开道,我乘坐的中巴居中,后续的应急车辆紧随——引擎低沉地轰鸣起来,碾过结霜的路面,朝着县界方向驶去。
中巴车内,空调暖风渐渐驱散了寒意。我与常务副县长刘超英并排坐着。暖意升腾,人的精神似乎也松弛了些许,先前凝重的气氛轻松取代。刘超英展开那份厚厚的政府工作报告草稿,手指点着其中一页,侧头与我低声讨论着措辞的调整。后排几位常委也凑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什么,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话题自然都围绕着省委领导,对于胡玉生远赴省城,仿佛已被众人默契地归为一件寻常的“看病”小事,暂时抛诸脑后。
坐在我后排的是曹伟兵副县长,身体微微前倾,手扒着座椅靠背,凑近我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探寻,笑着问道:“朝阳县长啊,我听说…何书记是晓阳秘书长的亲大舅,这个…是真的吧?”他问完,眼神却飞快地瞟了一眼我手中正在审阅的报告稿。
我手中翻动报告的动作没有停顿,目光依然落在纸面上,与刘超英的讨论也未曾中断,只是嘴角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声音同样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回应道:“曹县长啊,你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嘛。”既未承认,也未否认,更像是默认了一个公开的秘密。
曹伟兵脸上立刻堆起谦逊的笑容,身体却坐直了些,仿佛得了某种印证:“不止我知道哦,咱们县里的干部…多少都听说了一点。”他点到即止,不再多言,将空间留给我和刘超英。
刘超英适时地接过了话头,手指在报告稿上移动,将讨论引回正题:“县长啊,您看这个‘四大工程’的提法——水库、电厂、工业园区、新高路建设——我认为定位很准,体现了我们东洪当前发展的关键抓手。”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老成持重的赞许,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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