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反涌上来的呕吐物又压回肚子里。
裹挟着大量腐败有机物的水冲破了胃酸防线。大面积的急性肠胃崩溃瞬间引爆。
防雨棚下,第一批喝下积水的士兵,腹部突然像塞进了石块般高高鼓起。他们甚至来不及解开湿透的粗布军裤,伴随着肠道深处的沉闷雷鸣,大股米泔水般的黄褐色液体呈喷射状不受控制地倾泻而出,顺着大腿直接淌进脚下的烂泥。
大腿和腓肠肌开始肉眼可见地高频抽搐,当他们试图站起身时,双腿在承受重力的瞬间便如软泥般瘫倒。原本强壮的北方汉子,成片成片地倒在散发恶臭的树根旁。脱水让他们的面颊迅速干瘪,眼窝深陷。由于血容量急剧下降,四肢变得冰冷,只能在泥浆中无意识地抽搐。
日落之后,风停了。水面变得平滑如镜。
随着最后一丝天光被密林吞噬,静水表面被无数微小的动作刺破。数以百万计的热带毒蚊咬破了漂浮的蛹壳,踩在水面上迅速风干翅膀,随后高频振动着升空。这片水域的上空,迅速汇聚起一团团肉眼可见的黑色毒雾。
防雨棚下,三千多名因严重脱水而虚弱不堪的远征军士兵,正毫无遮掩地瘫在泥水边。他们粗重地喘息着,喷吐出温热的二氧化碳。这些夹杂着汗臭和体温的气流,成了黑夜里最致命的诱饵。
黑色蚊群如同乌云下沉,密密麻麻地砸落在士兵们身上。湿透紧贴的军装连最基础的阻隔都做不到。毒蚊停在脸颊、脖颈,或是直接隔着单衣,将微型刺吸式口器狠狠切开表皮扎进静脉。在贪婪吸血的同时,它们将混杂着疟原虫和登革热病毒的唾液,毫无保留地泵入了士兵的血管。
短短几个小时后,疟疾爆发。
明明身处三十多度的闷热雨林,大批士兵却像掉进了冰窟窿。体表毛细血管瞬间收缩,皮肤褪尽血色变得惨白,起了一层细密僵硬的鸡皮疙瘩。为了强行制造热量,身体下达了做功的死命令。下颌骨最先失控,牙齿在黑暗中高频磕碰,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紧接着,这股痉挛向下蔓延,大腿、双臂和后背的肌肉开始剧烈震颤。
几千个汉子在烂泥里死死抱住肩膀蜷缩成团。躯干爆发的高频抖动,甚至带得防雨棚的木架都跟着发出杂乱的共振摩擦声。这种透支体能的疯狂颤栗持续了近两个小时。
当体内的热量终于突破四十度红线时,折磨进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