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黄媛也就不会死……
但那只是如果。
现实是,我手上已经沾了血,脚下是万丈悬崖,身后是穷追不舍的恶狼。
没有退路了。
只能往前,哪怕前面是更深的黑暗。
车子驶过港口的路边,海面上倒映着两岸的灯火,美得像一场幻梦。
我摇下车窗,让海风吹在脸上。
风很冷,但能让人清醒。
明天,任家祖就会收到豹仔的死讯。
他会有什么反应?震怒?报复?
还有辉哥,皇朝内部那些老家伙,彪哥……
所有人都盯着我,等着看我下一步怎么走。
我不能停,更不能错。
下一步,该去见见彪哥了。
在他和崩牙狗的交易达成之前,在他彻底把皇朝卖掉之前。
我要和他,做个了断。
以我们相识至今的方式。
以江湖人,最后的情义。
……
凌晨三点,广华医院后巷。
我靠在墙边抽烟,脚下已经扔了四五个烟头。
夜风带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吹得人头皮发麻。
子龙的手术很成功,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能转普通病房,但那条手臂,以后重活是干不了了。
一支烟抽完,我又点上一支,试图让疲惫的大脑稍微清醒一些,但心里那团乱麻,却越缠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