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滞。
就在六道漩涡破碎的瞬间，苏命双手再度结印，这一次，他的眉心浮现出一道漆黑的符文。
“死神裁决。”
他身后，虚空裂开，一尊朦胧的神祇虚影从中走出。
那神祇身披黑袍，面容隐藏在兜帽之下，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黑色铡刀。
铡刀上流淌着暗红色的光芒，刀刃上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游动。
与此同时，福兰身后的十八翼天使虚影也举起了巨剑。
两尊神祇虚影在擂台之上对峙。
一尊是天使族的圣光化身，一尊是地府的死神投影。
“斩……”
福兰与苏命同时开口。
金色巨剑与黑色铡刀同时落下。
“轰！”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整个演武场都陷入了短暂的失声。
光芒暴涨，声音消失，连空间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十二根通天石柱同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柱身上的符文开始崩裂。
四周的天使纷纷暴退，连十二翼天使都不得不全力运转圣光抵挡余波。
等光芒终于散去，擂台上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福兰半跪在擂台边缘，银发焦黑了大半，十七翼只剩下十三翼还在，其余四翼已经折断。
他手中那柄银白细剑断成了两截，只剩下剑柄还握在手中。
而苏命，依然站在原地。
他的衣袍终于出现了一些破损，右臂的袖口被圣光灼出了几个洞。
但他的脊背依旧挺直，目光还是犹如湖水一般平静。
“我输了。”那里，福兰半跪在地上，银灰色的眼瞳中映着苏命的身影。
苏命看着他，沉默了一息后缓缓开口：
“你虽然败给了我，但由心而论，你并不算弱。至于输给我，你也不算丢人。”
福兰闻言，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输了就是输了，阁下用不着这么嘲讽我。”
说着，他缓缓起身，将断剑收入袖中，而后对着苏命拱了拱手：
“福兰技不如人，告辞。”
说罢，他身后羽翼一振，虽然只剩十三翼完好，却依然飞身下了擂台。
望着福兰离去的背影，苏命不禁微微点头。
这个福兰，虽然败了，但败得坦荡，没有纠缠，没有怨怼。
这样的对手，自然值得尊重。
直到福兰远离擂台，苏命这才收回目光看向四周：
“还有人挑战吗？”
听到苏命的邀战，演武场上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无数天使面面相觑，却没有人开口。
毕竟，连福兰都败了，他们上去，那不是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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