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把外卖小哥的电话号码抄在便签上递给他。杨明远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指尖有些发颤,犹豫了几秒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喂,您好?”电话那头传来年轻小伙带着点沙哑的声音,背景里隐约有电动车的鸣笛。
“你好,我是前天晚上……被你送到医院的那个人。”杨明远的声音有些干涩,“想问问你,那天送的海鲜粥,是当天做的吗?”
小哥愣了一下,随即连忙解释:“哥,您放心!那家店我常跑,粥都是现熬的,我取餐时还看着店员从砂锅里盛出来呢。不过那天您备注要加双倍海鲜,后厨好像是从冷柜里拿的冻虾,说是早上刚解冻的……”
杨明远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耳边嗡嗡作响。冻虾、冷柜、双倍海鲜……原来哪有什么意外,不过是自己常年透支身体,又偏要在那天贪嘴加了料,才让所有隐患在一瞬间爆发。
“谢了。”他低声说完,挂了电话,望着天花板长长吐出一口气,眼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散了。
手机还握在掌心,带着机身残留的微温。他指尖滑动,先删了通讯录里那个前辈的号码,转而点开程晓东的对话框。指尖悬在屏幕上很久,最终只敲了四个字:“我会尽快。”
发送的瞬间,他闭上眼,感受着输液管里的药水缓缓流进血管。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手背上,暖得像假的。他知道,这场病不是结束,是个信号——那个总想着“再撑一下”的自己,该彻底埋进这瓶药水和这阵剧痛里了。
护士推着治疗车进来时,金属托盘上的针管闪着冷光。杨明远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李楠楠赶紧按住他的胳膊:“别怕,打了针好得快。”
“这是广谱抗生素,得连着打三天。”护士戴着无菌手套,抽出针剂往输液袋里推,透明的液体混着药水泛起细小的泡沫,“你这感染有点顽固,吊针也得续上,最少五天,看恢复情况再调整。”
针头刺破皮肤时,杨明远咬了咬下唇。抗生素推注的瞬间,胳膊上像爬过一串小电流,又麻又胀。他偏过头,看见李楠楠正偷偷抹眼泪,手里攥着刚从家里带来的暖水袋,已经焐得温热。
“妈,没事。”他扯了扯嘴角,声音还有点虚,“你看隔壁床大爷,天天乐呵呵的,打吊针跟喝茶似的。”
李楠楠被逗笑了,抹了把脸:“就你嘴贫。医生说这针刺激胃,等会儿给你带了小米粥,温着呢。”
吊瓶挂上输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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