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臭和某种金属的气味。
“从这里下去就是阴地牢笼。”李桓摸出一支手电筒，微弱的光线照在楼梯上，映出暗红色的污渍，“小心台阶，很滑。”
我紧握着骨鞭，跟着他一步步向下。
楼梯似乎永无止境，墙壁上渗出黑色的黏液，像是有生命般缓缓蠕动。
每隔几米就有一个壁龛，里面摆放着残缺的人偶，空洞的眼睛似乎在追随我们的身影。
“我说了，整个归宁镇都是阴傀宗的炼尸场。”李桓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镇子地下是连成一片巨大的阴地牢笼。所谓的永安医院，不过是引你入局的幌子。”
楼梯终于到了尽头，前方是一条低矮的隧道，必须弯腰才能通过。
隧道壁上布满抓痕，有些还很新鲜，指甲碎片嵌在缝隙里，闪着诡异的光。
“这些是……”
“尸傀还清醒的时候挣扎时留下的。”李桓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在谈论天气，“阴傀宗会先折磨她们，激发最大的怨气，然后再……”
他没说完，但我的胃已经绞成一团。
那些梦中见过的场景。
铁链、血池、牢笼里的人。
这一刻，突然都有了真实的含义。
隧道尽头豁然开朗，我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眼前的景象让我双腿发软。
这是一个足球场大小的洞穴，地面浸满暗红的血水，深及脚踝。
数百个铁笼子像蜂巢般排列，有些空着，有些里面蜷缩着人形生物。
洞穴中央是一个凸起的石台，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周围立着九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绑着一具干尸。
“这是……阴地牢笼。”我的声音哽在喉咙里。
“欢迎来到真正的永安医院。”李桓苦笑的说，“阴傀宗的‘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