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真好。”
海婴听着,心里忽然暖暖的。他以前总觉得四九城的胡同太挤、太旧,此刻却觉得,正是这些挤挤挨挨的房子,这些家长里短的吆喝,才藏着最实在的日子。玛丽莲像面镜子,照出了这些习以为常的景致里,藏着多少他没留意过的珍贵。
一周假期快结束时,两人去了天安门广场。傍晚的夕阳把人民英雄纪念碑染成金色,玛丽莲站在广场上,看着缓缓降下的国旗,忽然对海婴说:“我明白你为什么总说‘家’了,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寸土地,都带着温度。”
海婴握紧她的手,没说话。他知道,这个冬天,因为玛丽莲的到来,四九城的雪、胡同的风、家里的饺子,都成了两人共有的记忆。而这些记忆,会像故宫的红墙一样,经得住岁月,稳稳地立在心里。
1996年的圣诞节,四九城的雪下得正紧,胡同里的电线杆子裹着冰棱,像插在雪里的银簪。海婴早几天就从王府井的涉外商店买回棵塑料圣诞树,不高,却缠满了小亮帮忙糊的红纸花,顶端还挂着个海晨从英国寄来的玻璃星星,在屋里的灯光下闪闪烁烁。
“在美国,家家户户都会装饰圣诞树,”玛丽莲摸着那些红纸花,眼睛亮晶晶的,“不过你们的纸花比彩灯还好看,有烟火气。”她从行李箱里掏出个布袋子,倒出一把肉桂棒和干橙片,“这是妈妈让我带的,挂在树上,会有甜甜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