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歪枯瘦的手指接过纸张，那双半眯的眼骤然凝在字上，抬手摩挲着光溜溜、半根胡须都无的下巴，眉头微蹙，半晌不言不语，看得石宽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笃定：
“石者，坚刚属金，你天生金命，分毫不错。”
石宽心头猛地一震，霎时惊得抬眼。从前七爷与老酒鬼也曾提过他是金命，他只当是随口戏言，从未放在心上，可此刻赵老歪面色郑重，眼神不似半分作假，由不得他不信，心中已然认定，自己这金命是板上钉钉的事。他连忙追问，语气里难掩急切：
“那我这命格，藏着什么说法？”
赵老歪将纸平放在桌案上，枯指轻轻点在那“石”字之上，指尖划过笔画，语气渐深，带着几分叹为观止的讶异：
“你这命格，贵不可言，富贵气运直追当年周文王，堪称世间罕见的奇格！”
石宽心头一凛，还未细品这话，便听赵老歪接着说道：
“你看这字，上头一撇落笔稍重，微微穿破了字头，看似是笔力不佳，实则是天意注定，这一撇穿顶，便化出一个‘十’字，十字之下压着一口，合为‘十口’。”
石宽已经听得嘴巴都快不会合了，赵老歪顿了顿，还继续说：
“这‘口’字未封完，像是分左右，左为男，右为女。这可不是说你家现有十口人，而是你命中注定，十子绕膝，十女傍身！石老爷，你这是十全十美、子嗣昌隆的无上好命啊！”
这话入耳，石宽双目骤然瞪大，满心皆是震撼，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文贤莺微微隆起的小腹。细细一算，文贤莺如今只为他生下七个儿女，即便算上养女文心见，也才八人，再加上戴破石，离十子十女的数目，连一半都不到。
若当真如赵老歪所言，那岂不是要一直生到五六十岁，才能凑齐这二十个儿女？他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颤抖：
“十子十女？你是说，我命中会有十个儿子、十个女儿，整整二十个孩子？”
“一字不差，千真万确。”
赵老歪指尖再次摩挲着光下巴，神色无比认真地点头，眼神里藏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异。
方才与石宽闲谈的几句，不过是随口寒暄，可此刻测字解命，他却是倾尽所学，半分未曾糊弄。摆摊为人断命，从不能只靠口舌之利，终究要依着字理命格、五行卦象来断。他说石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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