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水,慢慢浇在树苗根部。浑浊的水渗进新翻的褐色泥土里,消失不见。
他直起腰,看着那棵小小的、蔫头耷脑的树苗,布满皱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这活,他能干。
几个手脚还算利索的岭南老妇人,则被季如歌带到了城西。这里靠近集市,人来人往,空气中飘荡着各种食物混合的香气。
他停在一处挂着万福村食堂,后门敞开着,里面传出锅铲碰撞的叮当声、伙计跑堂的吆喝声。
一个围着白布围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妇人迎了出来,是食堂的管事娘子,姓孙。她目光锐利地扫过几个岭南老妇粗糙的手和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
“厨房里缺择菜洗菜的,工房那边的大灶缺几个帮手看火、刷洗大盆大桶。”孙娘子语速很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干脆,“手脚要干净,眼里要有活。一天四个时辰,工钱也是一百文,管一顿晌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