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匹上灵活操作的手——那手上的茧子似乎生在指肚和掌心特定的位置,是为了握住那小小的木头把手,而不是为了对付荆棘和锄头柄。门内的手,显得干净,显得……轻松。
没有男人在旁指手画脚,没有孩子哭闹着要抱要吃的绊在脚边。只有“咔哒咔哒”的声音,稳定得如同心跳。偶尔有相邻的两个妇人低声交谈一两句,脸上带着一种松弛的笑意,那笑意在岭南妇人的脸上是罕见的奢侈品。
季如歌默默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这间“女”字屋,岭南人茫然地跟着他。他走向院子另一端,推开一扇没有挂任何标识、但明显大得多的门。一股混杂着蒸腾热气和食物香味的暖风猛地扑了出来。
这是一间极其宽敞的屋子,屋顶很高,几口巨大的铁锅架在屋子中央的砖砌大灶上,锅盖缝里“噗噗”地冒着白色的蒸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