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如同行尸走肉,麻木地签下名字,按上手印。
文书被师爷小心翼翼地收走,如同捧着催命的符咒。
“放人。”知府这才懒洋洋地挥了挥手,仿佛施舍一般。
衙役们松开了抓着孩子们的手。孩子们如同受惊过度的小兔子,连滚爬爬地扑向自己的亲人。
“爷爷!”赵老太爷的小孙子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爷爷怀里,小小的身体抖得像筛糠。
“囡囡!”钱三公子紧紧抱住自己的侄女,孩子却像吓傻了一般,眼神空洞,身体僵硬,连哭都不会了。
李堂侄跌跌撞撞地扑到断指的儿子身边,撕下衣襟死死按住那血流不止的断指处,看着儿子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的小脸,心如刀绞,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野兽般的悲鸣。
知府却看都不看这“父(祖)子(孙)团聚”的悲惨一幕。他肥胖的身体重重坐回那张硬木凳上,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和疯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