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煤末,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身后的李太医和陈太医,也默默抬起了手腕,露出同样刺目的烙印。昏暗的光线下,那几个青黑色的“罪”字,无声地诉说着他们的身份和永世无法洗刷的烙印。
“王妃请回吧。”张太医放下袖子,声音重新变得疲惫而空洞,“这双手,救不了人,只会……添晦气。”他转过身,佝偻着背脊,一步步挪回那冰冷的火盆边,重新缩进那片令人窒息的阴影里,再不看她一眼。
季如歌站在门口,刺骨的寒风顺着破门的缝隙钻进来,吹透了她单薄的羽绒服。她看着那几团蜷缩在阴影里的身影,像几块被北境冻土彻底封死的顽石。药箱沉甸甸地坠在手里,她最终什么也没再说,转身踏入了风雪之中。
---几天后,季如歌再次出现在那片低矮的土坯房前。这一次,她没直接敲门,而是远远地站在一个土坡上,目光投向流放者窝棚旁那条结满冰凌的陡峭小路。风依旧冷硬,卷起地上的雪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