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衣。
老大夫动作极快。丢掉木棒,枯瘦的手指如同铁钳,精准地抓住断骨两端,用力一拉一扭!
王栓柱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彻底昏死过去。药童迅速用硬木板夹住重新对齐的腿骨,缠上浸透药汁的绷带。
老大夫挖出一大团黑乎乎、气味刺鼻的续筋膏,厚厚地敷在膝盖上,再用干净布条紧紧裹好。
王栓柱醒来时,已是深夜。医馆里油灯光线昏暗,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伤者压抑的呻吟。
他躺在温热的炕上,那条断腿被木板夹得笔直,膝盖处包裹得严严实实,传来阵阵火辣辣的胀痛,但不再是之前那种扭曲错位的剧痛。
一个药童端着碗温热的粟米粥过来,放在他枕边的小几上。
“醒了?喝点粥。大夫说了,你这腿,骨头接正了。膏药敷着,筋慢慢能续上。养三个月,能拄拐下地。”药童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背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