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冻果子…”王栓柱声音发颤。
小吏拿起一块木牌,用刻刀飞快地在正面刻了个歪扭的“果”字,在背面刻上“丙七”,又蘸了劣质红印泥,抓起王栓柱的右手大拇指,狠狠摁在木牌背面名字旁边。
“押金,二十钱。牌子丢了或弄脏地,押金扣光。”小吏把沾着红泥的木牌丢给王栓柱,伸手。
王栓柱哆嗦着数出二十个磨得发亮的铜钱,放在桌上。冰凉的木牌攥在手心,带着印泥的黏腻感。
城东空地很快被清理干净,泼了水的地面在寒风里迅速冻成一片溜滑的冰壳。几条清晰的白灰线,歪歪扭扭地画在冰面上,将空地分割成一个个狭小的方块。
王栓柱两口子蹲在属于“丙七”号的小方块里,把竹筐摆在线内。媳妇用旧布头小心地擦拭着木牌上沾的灰土。
旁边的小贩们也都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货物摆在线内,不时偷眼瞄着远处路口叉腰站着的、赵老黑派来的监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