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想与村长说呢,既然村长开口了,那我也就没什么好担心了。”管事乐的连连点头。
他一度担心村长的温柔政策,会不会助长一些人的嚣张气焰。现在听村长这样说,那自然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丙字区排屋的烟囱不再日夜冒烟。新发的厚棉衣被仔细叠放在炕头,靛蓝的粗布洗得发白。王栓柱蹲在门槛上,看着隔壁老李头用新领的柴刀,笨拙地削一根木棍。
刀刃卷了口,老李头啐口唾沫在磨刀石上,沙沙地磨。柴是公中的,劈多了也没用。粥一日两顿,稠得能立住筷子,管饱。
可肚里有食,身上有衣,炕头暖和,人却像被抽了筋,空落落的,没处使力气,心里反倒更慌。孩子吃饱了在屋里炕上打滚,妻子坐在炕沿,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被角,眼神飘在糊着厚棉纸的窗棂外。
季如歌的铁皮车再次停在排屋区外的空地上,并未有什么声响,只有轮胎碾压地面的轻微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