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钰听见身后匆匆跑来的动静，稍稍扭头，但见程灵素背着个小药箱，飞奔而来。
瘦小的身子穿过树林，脸蛋红扑扑，不停的喘着气。
“陈大哥...”
程灵素唤了一声，瞧见边上慕容景岳惨烈的死状，心中一惊。
又听薛鹊不停哀求，让她救救自己。
“她串通慕容景岳，害死了姜铁山父子。”
陈钰言简意赅，实际上只要杀了薛鹊和慕容景岳，程灵素今后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
至于杀了的结果如何，程灵素恨他或是怨他，他不在意。
“师姐...”
程灵素眼眶微红，缓缓的看向了她。
薛鹊大惊失色，哭道：“不，是他追过来杀人，你大师兄，二师兄，小铁皆是死于他手，他现在要杀我了！小师妹！你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陈钰眼神淡漠，右手食指探出，精纯到极致的火焰刀气逐渐凝聚。
却听程灵素一声轻喝：“不要！”
她挡在了陈钰身前，清澈的眼眸扑闪扑闪，很是复杂。
“师父同我说过，杀人就是造孽，将来是要在阎王爷那里受苦的...”
薛鹊见她阻拦，心中喜极，连忙附和道：“小师妹，你说得对，这人害死了你的两位师兄，害死了小铁，你好好说说他，叫他杀心不要那么重！”
“师姐，你也不要再狡辩了。”
程灵素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一直喜欢大师兄，却没想到你狠心至此，小铁是你亲生骨肉，你怎能叫大师兄害他，还有二师兄，他那么喜欢你，一直听你的话。”
薛鹊瞪大双眼，此刻方才明白，自己这小师妹压根就没信她的话。
一时眼神怨毒，不知道该说什么。
“都怪我，我只记得师父说要有仁慈之心，却忘了他说对穷凶极恶之人，不能宽纵...”
程灵素抿了抿嘴唇，再度看向陈钰：“陈大哥，杀人不好，是要在阎王爷那里受苦的...”
说着飞速亮出一枚透骨针，以极快的速度没入了薛鹊的身体。
对方眼神骤然涣散，嘴角抽搐了几下，竟是浮现出诡异的笑容。
像是死前遇上了什么美好的事。
身体缓缓瘫倒到了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灵姑娘...”陈钰目光微动。
“大哥。”
程灵素擦了擦眼角，轻声道：“你是为我杀人，为我除恶，将来的报应理应我随你一起承担，便是到了阎王爷那里...”
“我也随你，一起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