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早早过建业,眼不见心不烦。”
姜远躺在舱室里,听得樊解元的吼声,知道是吼给他听的,他只当没听见。
樊解元说他饱汉不知饿汉饥,只有姜远自己知道,他不也饿着么。
美色当前,他也只能看着,不比樊解元更难受?
赵欣趴在姜远的胸膛上,拿手指画着圈圈,轻笑道:
“明渊,樊将军生气了呢。”
姜远撇了撇嘴:“生气就生气,他那大老粗,我给他写三首诗,也瞒不过人的。
那些名妓哪个不是人精,能被他唬弄么?
要是真有人以诗倾心于他,肯定得出问题。
咱们如此大的一支舰队,所到之处极引人注目,所以必须要动作快。
如今军情紧急,他为一军主将,岂能让他寻花问柳。”
赵欣点头道:“明渊说的是,江南之地万一有倭人细作,定会紧盯咱们舰队的动向。”
姜远道:“不是万一,是肯定有敌国的细作。
咱们能想到去新逻打倭人,倭人岂会不防着咱们。”
赵欣柔媚一笑:“反正一日便过建业了,离开了就好。
明渊我困了。”
姜远拍拍她的背:“睡吧。”
姜远越不想节外生枝,枝条却硬要长出来,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奇怪。
翌日清晨,姜远与赵欣各拿着把牙刷,蹲在船头刷牙。
此时已是十一月末,即便是江南之地,也已呵气成雾了。
江面上更不用说,薄雾贴着江水缭绕,一些小渔船在薄雾中划动,如同仙境。
蹲在渔船竹竿上的鸬鹚,朝着初升的太阳扇动着翅膀,与渔翁一道开始了一天的生计。
渔人们见得雾气中,突然出现一队怪异且极其巨大的船,皆被吓了一大跳。
他们还从未见过这么大的船,纷纷避让。
若是被这种带轮子的大船撞一下,小渔船连渣都不剩。
淮秦河是江南水路的重要交通枢纽,除了渔船,还有众多来往的客船、商船穿梭不停。
越是靠近建业段江面,船只就越多,偌大的江面渐显拥挤。
樊解元只得命人放下船帆减速,免得撞翻一片。
姜远见得沿江两岸停了许多画舫,用力吸了一口气,点点头,转身对樊解元与杜青道:
“嗯,传闻淮秦河上到处是脂粉的香味,果然诚不欺我。
老樊、杜兄,快快使劲闻一口,好歹咱们来过了。”
杜青知道姜远在调侃,懒得搭理他,在船头做起了五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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