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记忆。”李默恍然大悟，“幻星海能记录经过这里的所有意识碎片，星鱼其实是这些记忆的载体。”
他们让星船在星云中停泊了下来。越来越多的星鱼聚集过来，无数记忆碎片在星船周围流转：有灭情者褪去黑袍时眼中闪过的迷茫，有共生城的星民第一次播种星植时的紧张，还有迷雾星域的星灵孩童捧着双色星珠时的笑脸。这些碎片像散落的拼图，在星云中慢慢组合，最终形成了一幅流动的长卷，记录着他们走过的每一段旅程。
“原来我们已经经历了这么多。”沉渊轻声说，指尖划过一条星鱼体内的记忆——那是三个月前在归墟，她和李默合力让光与暗的星轨交汇时的场景，当时迸发出的光芒几乎照亮了整个归墟，连最古老的星岩都长出了青苔。
李默握住她的手，星镯相碰的瞬间，周围的星鱼突然集体转向，朝着星云中心游去。它们的尾鳍交织成一条银色的通道，通道尽头，星云中心的光点越来越亮，隐约露出一座水晶般的拱门，拱门上方刻着一行古老的星文：“万物有痕，初心无迹”。
“进去看看？”沉渊挑眉。
“当然。”李默调整了星船的航向，“总不能辜负这些星鱼的好意。”
穿过水晶拱门的瞬间，周围的景象骤然变换。星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阔的星原，地面上铺满了会发光的沙砾，踩上去会发出清脆的响声。远处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石碑，碑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星文，那些星文像是活的，在碑面上缓缓流动。
“这是……星史碑？”沉渊走到石碑前，伸手触摸那些星文，“传说中记录着整个星河历史的石碑，竟然真的存在。”
李默凑近看，碑上的星文正在慢慢组合成图案：有创世之初光与暗第一次交汇的场景，有星灵文明兴起时的繁荣，也有灭情者出现时的黑暗岁月。当他们的目光停留在某一处时，星文突然定格，显现出一行清晰的字迹：“光暗同源，失衡则乱；守衡者至，星河方安。”
“看来我们的使命，早就被记录在这里了。”李默轻笑一声，指尖在碑面上划过，“不过‘守衡者’这个称呼，听起来倒是比‘花匠’正式多了。”
沉渊没说话，只是盯着星史碑的最下方。那里有一块空白，像是特意留出来的位置。她忽然想起导航仪化作的星晶，从怀中取出那颗封存着他们记忆的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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