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打理了。一条九曲石桥通向亭子,桥面上落着薄薄的雪,没有脚印。
陈婉茵踏上石桥,慢慢走到亭子里。顺心忙掏出一方帕子,在亭中的长椅上仔细擦了擦,扶着她坐下。
“格格,”顺心忍不住又道,“您怎么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呀?您看这池子里,除了冰就是枯草,哪有什么景色可看?”
陈婉茵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很轻很轻,像一片落叶飘在冰面上。她望着远处的枯荷,声音曼曼的、细细的,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
“我想出来吸一口新鲜空气。在小院里待着太压抑了,四面都是墙,透不过气来。你不是说这里没人过来吗?来这里坐坐,就挺好的。”
顺心听了,心里一疼。她蹲下身,仰头看着陈婉茵,小心翼翼地问:“格格,您是怕被人嘲讽,所以想避着她们一点吗?”
陈婉茵垂下眼睫,那眼睫又长又密,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她的手指轻轻绞着帕子,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落寞:
“我入府已经半个多月了,仍是没见过王爷。府里的人都知道我不得宠,我又没有什么家世依仗……还是离是非远点吧。要不然……”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轻得像怕被人听见:“苏格格的遭遇,就是我的前车之鉴。”
顺心想起昨日的事,脸色也变了变。
昨日苏绿筠在梅园那边赏梅,然后就等到了去那边采集露水的阿箬,阿箬就指桑骂槐地说什么“有些人啊,寂寞难耐,非要在王爷必经之路上晃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勾搭人的本事倒是学得快,可惜王爷眼里压根没她”。
那些话,句句不带脏字,却句句戳人心窝子。
而青樱呢?青樱从头到尾都没出现。事后也没听说她罚了阿箬。苏绿筠这个格格,就这么被一个丫鬟指着鼻子骂,却连个说法都没有。
顺心心有余悸地压低声音:“昨日苏格格在梅园那边可真是……再怎么说也是王爷的女人,就差被阿箬指着鼻子骂了。青福晋对她……还是没有处罚。格格,咱们离那些热闹的地方远些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