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一瞬,陈婉茵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微微一闪——
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涟漪荡开,又归于平静。
好了。
陈婉茵垂下眼,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有些凉了,她也不在意。
今晚,阿箬会做一个梦。
一个很长的、很真实的、很可怕的梦。梦里她会看见自己前世惨死的场景——
被和三四只野猫一起绑在麻袋里,听着那些畜生凄厉的叫声,感受着它们在自己身上乱抓乱挠,一下,一下,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却怎么也逃不出去。
她会梦见自己拼命叫救命,却没人来救她。她会梦见自己敬爱的主子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一言不发。
陈婉茵放下茶盏,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请安散了。
众人起身行礼,退出正院。陈婉茵在顺心的搀扶下往外走,走到院门口时,却忽然停了停脚步。
“顺心,”她的声音轻轻的,“今儿不急着回去。陪我去走走。”
顺心一愣:“格格想去哪儿?”
陈婉茵望向西南方向,那里是王府的角落,偏僻得很,平时没人去。
那边有个荷花池,夏日里荷花盛开,倒也算个景致。可如今是冬天,荷花早就败了,只剩一池残荷枯梗,埋在冰里。
“去荷花池那边看看吧。”她说。
顺心更愣了:“荷花池?格格,那边可偏了,而且冬天哪有荷花看呀?只剩冰和枯草了。”
陈婉茵笑了笑,那笑容淡淡的,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情绪:“就是因为没人去,才清静。”
以为王爷会去呀,下朝了一般都会在那边待一会的。
大家都知道弘历经常陪青福晋在梅园赏梅,都去那里期望和他偶遇。
陈婉茵也是因为上辈子关注了弘历一辈子,然后偶然发现了这个秘密,弘历朝上遇到烦心事的时候就愿意赏残荷,不知道是什么喜好。
顺心听了,心里酸酸的,不再多问,扶着她往西南方向走去。
荷花池在王府的西南角,要走好一会儿。一路上越走越偏,越走越安静,到最后连丫鬟婆子的身影都看不见了,只有两旁的枯树和残雪。
终于到了。
荷花池不小,夏日里想来也是碧叶连天、荷花映日的景象。可如今是腊月,池水结了厚厚的冰,冰面上戳着些枯败的荷梗,七歪八扭,黑褐色的,像一根根烧焦的骨头。池边的水草也枯黄了,耷拉着脑袋,一片萧瑟破败。
池中央有座凉亭,木制的,油漆有些剥落,显然许久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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