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他若信了,今日又怎会因一次中毒,就急急想着要放她出来,复她位份?
魏嬿婉说得对。
堵不如疏,藏不如现。
让如懿出来,才有机会将她那层皮扒下来。
只有皇上亲眼看见、亲身体会到她的“不堪”,那份旧情才会真正死去,那份比较才会失去根基。
…………
不过两日,弘历的明旨便颁了下来。
乌拉那拉·如懿,出冷宫,复娴妃位。
旨意传到冷宫时,如懿正虚弱地靠在勉强收拾过的床榻上,听闻“复娴妃位”,眼中却没有多少喜色,反而掠过一丝复杂。
当听到“仍居延禧宫”时,她的眉头蹙了一下,眼底深处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抵触……
延禧宫……那是海兰住过的地方,那里的一砖一瓦,恐怕都还残留着海兰的气息,甚至……是海兰枉死的怨气。
让她住回去?
如懿心里泛起一阵不适。
可她如今,哪里还有资格和心力去计较这些?
她错估了江与彬给的那份砒霜的毒性,或者说,错估了自己身体的承受能力。
太医虽然及时救治,解了剧毒,保住了性命,但毒素对脏腑经脉的侵害已然造成。
她如今只觉得浑身虚乏无力,五脏六腑时不时隐隐作痛,手脚冰凉,稍微一动便气喘心悸。
太医私下里也隐晦提过,此次中毒伤了根本,需得精心将养,至少两个月内,是别想下床自如活动了。
这副破败的身子,才是她眼下最真实、也最无奈的处境。
比起住在哪里,她更需要的是活下去,养好身体,才能图谋以后。
那点对延禧宫的不适,只能暂时压下。
她被人用软轿抬回了延禧宫。
宫殿似乎被匆忙收拾过,但仍透着一种久无人居的清冷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沉寂。
躺下时,她仿佛能闻到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也不知是真实存在,还是她的心理作用。
又过了几日,弘历估摸着如懿应该缓过些气色了,那双手上的伤,在太医的诊治和宫里的好药调理下,也该有所好转。
他心中那点对“小青梅”的怜惜和补偿心理又冒了出来,便兴致勃勃地摆驾延禧宫,想去“慰问”一番,重温些许旧日情愫。
然而,当他踏入内室,看到靠在床头、被宫人扶着坐起的如懿时,满腔的期待和温情瞬间冷却,甚至化作了惊愕与一丝……退却。
因为如懿两颊深深凹陷下去,皮肤是一种不健康的、近乎透明的惨白,毫无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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