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息、下身一片狼藉血污的海兰,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差不多了。”她丢开木棍,那棍子滚落在血泊边缘。
傅恒这时才转过身,看了一眼现场,眉头都没皱一下,只低声道:“后续我来处理。你快回去,别让人看见。”
魏嬿婉点了点头,最后瞥了一眼地上那摊血迹,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大仇得报的冰冷与一丝空洞的畅快。
她整理了一下丝毫未乱的衣袖和鬓角,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入了更深沉的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在此地出现过。
月光依旧清冷,照着宫道上那盏熄灭的绢灯,照着蔓延的暗红血泊,以及血泊中那个曾经孕育着生命、如今只剩下一片残破的躯体。
夜风吹过,带着血腥味,飘向深宫不知名的角落。
翌日清晨,天色尚未完全透亮,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划破了紫禁城黎明前那点虚假的宁静。
紧接着,混乱的脚步声、惊恐的低语声、急促的通报声……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迅速在沉寂的后宫荡开一圈圈不祥的涟漪。
延禧宫的愉贵人海兰出事了!
发现她的是两个负责洒扫长街的粗使宫女。
天光朦胧中,她们看见路边蜷着一团黑影,走近了才看清是个人,一个……几乎不成样子的女人。
衣衫被撕扯得凌乱不堪,露出里头沾了尘污血迹的小衣,脖颈、锁骨附近布满触目惊心的红紫印记。
那人的头脸被一件灰扑扑的太监衣服紧紧包裹缠绕,缠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而身下……一大滩暗红发黑、已经半凝固的血迹浸透了青石板,空气里弥漫着浓重到令人作呕的铁锈味和一种难以言说的腥气。
等匆匆赶来的太监侍卫战战兢兢解开那缠头的衣服,露出海兰那张惨白如纸、布满泪痕血污、已然昏死过去的脸时,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太医被急召而来,一番诊视后,确认海兰腹中五个多月的胎儿,是遭人用钝器活生生击打致落,胎儿不保。
且母体胞宫受损极重,精血枯竭,今后……是再不可能有孕了,至于这个人如何,也不好说,因为失血过重。
一时之间,流言蜚语肆起。
有人说,定是海兰平日刻薄,得罪了哪个心狠手辣的低等太监,被寻了机会泄愤报复,那蒙头的太监衣服就是明证。
更有人窃窃私语,眼神暧昧:愉贵人为何深夜独自出现在那里?宫门下钥后无故不得随意行走,她一个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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