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旧画卷,被岁月蒙上了尘,再难掀起波澜。
此刻骤然听闻,竟有种恍如隔世的陌生感。
就像在听一个年代久远的、与自己已然无关的故事。心里空落落的,并无预料中的刺痛或怀念,只有一片沉寂的漠然。
——纯元……仿佛已是上辈子的事了。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哦?竟有这般像?”他抬眼,目光沉静地看向苏培盛,“听闻皇后近日,对她很是关照?”
苏培盛垂首:“是。皇后娘娘仁厚,念及莞嫔病重,其妹纯孝,多有怜惜。前两日还在御花园办了场小宴,让几位娘娘和阿哥们也见了一见。”
胤禛嘴角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那弧度极淡,近乎嘲讽。
——仁厚?怜惜?
皇后打的是什么主意,他焉能不知?无非是莞嫔废了,她就再找一个“替身”,送到他面前,借以固宠或制衡罢了。
“朕知道了。”他重新拿起朱笔,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先由着皇后安排吧。你看着些,只要不坏了规矩,不必多管。”
他倒想看看这场戏要怎么唱下去。
“嗻。”苏培盛应声退下,心中却明镜似的。
皇上这话,看似放任,实则是……兴致寥寥,甚至有些厌烦皇后这等故技重施的手段。
那甄家二小姐,在皇上心里,怕是连个涟漪都未必能激起来了。
这就说明纯元皇后这张大旗已经不管用了。
养心殿东暖阁内,龙涎香的青烟细细地描摹着寂静。
曹琴默将一盏新沏的太平猴魁轻轻放在胤禛手边,“这几日,宫里最热闹的话题,怕是都绕着翊坤宫那位新来的‘客’了。”
她眼尾微微一挑,看向正批阅奏折的胤禛,“甄家二小姐入宫侍疾也有几日了,臣妾瞧着,皇后娘娘对她,可不是一般的上心,不止天天找她说话,还赏了不少东西呢……这架势感觉宫里又要多了个妹妹呢。”
其实这话也不突兀。
毕竟病重的宫妃找来自家妹妹侍疾这打算是什么,怕是六宫里心明眼亮的人,都跟明镜儿似的。
她又故作疑惑地问道,“臣妾就是这点想不通。皇后何等精明的人,就算真觉得那甄二小姐是个可造之材,可她今年才十四吧?就算要栽培、要派上用场,少说也得等个一两年,细细地教规矩,慢慢地‘长开’。
皇后娘娘如今……竟有这般耐心和闲心,肯在一个小姑娘身上提前耗这么久下注?这可不像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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