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汉制的服装,之前还是非公开场合偷偷穿,现在已经是明目张胆的穿了,可是没人敢提出异议。
她指尖捏着琉璃盏,酒液映着唇色,艳得惊心。察觉到视线,她漫不经心地瞥来一眼,眼尾微挑,似笑非笑。
就这一眼,弘历的呼吸骤然一滞。
——那些庸脂俗粉,怎配与她相提并论?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画面——
瑶光殿内,她赤足踩在波斯地毯上,足踝金铃轻响;
养心殿中,她慵懒地倚在胤禛怀里,指尖绕着明黄穗子,笑得妖娆;
九州清晏的晨光里,她青丝散落枕畔,睡颜纯稚如少女,可睁开眼时,眸中却盛满算计……
——这样的稀世珍宝,岂是凡俗女子能比的?
弘历眼底的暗色愈发浓重,低笑一声,仰头饮尽杯中酒。辛辣的液体滚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把火。
“四阿哥?”身旁的礼部侍郎小心翼翼地凑近,“下官家中有一幅王羲之的真迹,不知您可有兴趣……”
弘历恍若未闻,目光仍死死锁在高座之上。
余莺儿正俯身在胤禛耳边说着什么,红唇几乎贴上帝王耳垂。似是察觉到他的视线,她忽然转头,冲他遥遥举杯。
——那一瞬间,弘历仿佛看见九重天上的神女,垂眸瞥向匍匐在地的信徒。
他举杯回敬,酒液晃出杯沿,沾湿了指尖。
终有一日……
我会让你,只看着我一个人。
余莺儿感觉宴会无聊,跟胤禛说了一声胤禛说了一声,就先离席了。
宫宴的喧嚣渐远,余莺儿独自走在雪地里,锦缎绣鞋踩在积雪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夜风卷着碎雪拂过她的脸颊,凉意让她微微清醒了些。或许是席间的酒吃多了,又或许是这年关的雪夜太过寂寥,她竟莫名想起了从前——
那时候,她还只是倚梅园一个不起眼的小宫女。
每逢除夕宫宴,她都要在园中值夜,只因没钱贿赂管事的嬷嬷调班。寒风刺骨,她只能缩在梅树下,呵着冻僵的手指,听着远处乾清宫传来的隐约乐声。
那时候,她最大的愿望,不过是能有一件厚实的棉袄。
后来……她莫名其妙就成了主子,不再是如同蝼蚁一样的宫女,可是后来她的美梦破碎了,她成了孤魂野鬼,飘荡在黄泉路上。
幸得阎君怜悯她能再来一次,如今她她穿着千金难求的狐裘,满宫嫔妃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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