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的昆曲。”
年世兰眸色一沉,护甲在案几上刮出细微的声响——这是在跟她显摆?
她正欲发作,却见余莺儿忽然倾身向前,眼波盈盈:“华妃娘娘,嫔妾也给您唱一曲吧?”
年世兰想知道余莺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凤眸微眯,带着几分审视与玩味:“哦?瑶贵人既然有这雅兴,本宫倒要好好听听。”
——她倒要看看,这瑶贵人究竟想耍什么花样。
余莺儿唇角微弯,眸中似含着一汪春水,盈盈起身,轻移莲步行至殿中央。
她指尖微抬,袖口滑落一截雪腕,腕间翡翠十八子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碧色。
“那嫔妾就献丑了。”
年世兰一怔,还未应声,余莺儿已轻启朱唇,嗓音婉转如莺啼——
唱的却是《牡丹亭》里的《离魂》。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余莺儿的嗓音如丝如缕,每一个字都像浸透了苦涩的泪,在翊坤宫沉郁的熏香中幽幽荡开。
她眼尾低垂,泪痣在烛火映照下宛若一滴凝固的血,衬得那张瓷白的小脸愈发凄艳。
年世兰原本冷厉的神色渐渐恍惚。
余莺儿的曲调突然将她的回忆拉回多年前的那个雨夜——她蜷缩在床榻上,身下鲜血浸透锦被,而太医跪在外间,颤声禀报:“侧福晋……小阿哥没保住……”
“雨打梨花深闭门……”
余莺儿忽然转了个调,嗓音轻得如同叹息。这句唱词像把薄刃,精准地挑开了年世兰结痂的伤疤——
这些年,她不知喝了多少苦药,拜了多少菩萨,都不能如愿以偿。
太医院的方子从桂枝茯苓换到艾附暖宫,喝得她闻到药味就作呕。每月信期来时,她都盯着那摊血迹发呆,仿佛又看到当年那个未成形的孩子。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余莺儿的嗓音越发幽怨,每一个转音都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年世兰尘封的记忆。
年世兰的护甲不知何时已深深掐进掌心,她却浑然不觉疼痛。
余莺儿何时走的她并不知道,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那里有刚刚怀孕时的喜悦,但更多的是失去孩子后的痛苦。
余莺儿踏进瑶光殿时,鎏金烛台上的火光正映着胤禛沉静的侧脸。他手中握着一卷书,茶盏里的龙井已没了热气,显然已等候多时。
“皇上!”她眉眼一弯,提着裙角小跑过去,嗓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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