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脸颊红肿发烫,泪水汹涌滑落,满心的骄纵与执拗,被母亲极致的愤怒与决绝狠狠击碎。
她看着母亲苍白憔悴、带病隐忍的面容,看着那双盛满失望与绝望的眼眸,终于微微惶恐,心底第一次生出一丝微弱的惧意。
她知晓,这一次,母亲是真的对她彻底寒心,再不会纵容她半分。
离帝端坐龙椅,冷眼旁观全程,眼底寒意沉沉,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严,沉声定论。
“长平所言,即是天理国法。菱悦,朕赦你死罪,绝非纵容你作恶,而是给你悔过自新的机会。”
“即日起,废去你所有皇室身份,贬为庶民。即刻随长平入善堂,日日劳作、贴身护孤、汤药侍奉、终生赎罪。”
“此生不得踏出善堂半步,不得享半分安逸,不得有半分懈怠。若再有半分抵触、不知悔改,朕即刻收回圣恩,按原刑处置,绝不姑息!”
圣威浩荡,断无转圜余地。
菱悦浑身冰凉,双腿发软,所有的不甘、委屈、执拗,尽数被帝王的威严与残酷的现实碾碎。她死死咬着唇,泪水不停坠落,终究不敢再辩驳半句,只能颓然垂首,被迫接受这终生赎罪的命运。
林怡琬立于一侧,看着眼前一幕,心绪淡然平静。
帝王金口玉言落下,再无半分转圜余地。
御书房内死寂沉沉,凛冽的圣威压得人呼吸微滞。菱悦肩头剧烈颤抖,素来高高在上、骄横肆意的性子,在绝对的皇权与铁律面前,被彻底碾碎。
她喉头哽咽,眼底蓄满不甘的泪水,却半句反抗的话语都再不敢吐露。
长平公主立在一旁,看着颓败落泪的女儿,心底只剩一片冰凉的疲惫。她耗尽一切换来的生机,终究捂不热这颗自私凉薄的心。
次日天光微亮,皇城车马早早候在宫外。
没有仪仗,没有侍从,没有往日郡主出行的繁华声势,只剩两辆朴素简陋的青篷马车。
昔日锦衣玉食、居于深宫侯府的皇室贵女,从今往后,要褪去所有荣华,扎根城郊破败善堂,日夜赎罪。
一路颠簸出城,远离京城的繁华喧嚣,城郊郊外荒僻清冷。
这座安置受难孤儿的善堂,本就是官府废弃的旧院,年久失修,墙皮斑驳脱落,院内生着荒草,青砖地凹凸不平,处处透着破败寒酸。院中数十名孩童,皆是此前投毒案的受害者,大多身染顽疾,面色蜡黄孱弱,终日被病痛折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