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大
。她和那个人之间隔着的不是一道门槛,是一整座山。
“行了别愁了。”
沈星希歪过头来看她,语气忽然轻快了不少。
“不就是国际大赛嘛,去啊。”
“去?”
沈月明苦笑了一声。
“拿什么去?“
”上次那幅画能拿第一是因为他改了几笔,我自己画的部分顶多省赛水平,国际赛场上全是顶尖高手,我去了就是送人头。”
沈星希眨了眨眼睛,忽然凑近了几分,声音压得低低的。
“姐,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办法?”
沈月明抬眼看她。
“咱去找那个人啊。”
”……谁?“
”还能是谁?“
沈星希竖起一根手指,朝家的方向晃了晃。
”以他那个画功,随便教你两招,国际大赛不说拿冠军,混个奖不跟玩似的?“
沈月明整个人怔住了。
找徐江?
让那个十几年没正眼看过她们的男人教她画画?
这个念头放在一周前,她想都不会想。
可现在……
脑子里翻出来的画面一帧一帧地闪过。
一碗排骨汤,一句”好吃”,一笔一百万,一句“给爸爸一个机会”。
还有那幅画上落日核心的那一点暖白,稳稳地搁在她十几天的心血之上。
既没有喧宾夺主,也没有刻意炫技,就是恰到好处地把她的画往上托了一层。
像是有人在说——
你画得很好,只差一口气,我帮你补上。
她低下头,手指摩挲着奖章盒子的绒面,很久没说话。
沈星希没催。
春天下午的阳光从头顶的梧桐树叶缝里筛下来,碎金子一样铺了一地。
过了好一阵,沈月明轻轻吐了口气。
“……我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