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随即询问起裴沉锋。
“昨天晚上,我已经让学长对李山高进行布防了,现在就看你这个当事人是什么态度,是想现在抓人,还是再等等?”
裴沉锋没有立刻回答。
他喝了口茶,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盆绿萝的叶片上,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过了片刻,裴沉锋才开口,“现在先不用打草惊蛇。”
章雪的眉毛挑了起来,没有打断他。
裴沉锋继续说道:“李山高是盛源实业涉及化肥,农药,盐化工这些化工业务的总经理,在盛源实业内部算实权人物。”
“接下来,三边县肯定是要引进化工产业的,而盛源实业也一定会从中作梗。”“
与其到时候跟他们硬碰硬,不如留着李山高这张牌,到时候绕开秦振邦,直接跟李山高碰一碰。”
他说到这里,嘴角浮起嘲弄的笑意。
“当然,我这不是大方,要杀我的人,我记着呢。”
章雪看着他,嘴角也弯了一下。
“那你打算留到什么时候?”
裴沉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秦振邦和秦凯的案子已经定了,可李山高到现在都没被供出来,说明秦振邦那边还在把他当底牌留着,想留个后手。”
“李山高干雇凶杀人,就已经没退路了,他现在夹在中间,比谁都难受。”
裴沉锋说到这里,嘴角的弧度深了几分。
“既然他没了退路,那就让他再等一等,等他放松警惕,等我们需要在化工产业上跟盛源实业碰一碰的时候,再去找他聊聊。”
“到时候,我们手里握着的东西,会比现在更有用。”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李山高不是块儿好钢,也不是自己的刀。
但无所谓,他耍得动这把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