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觉得胸口堵着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气,那是种没来由的焦躁。
她不由抬手按了按心口的位置。
“奇怪。”
章雪低声自语,又搅了搅锅里的粥。
清晨的光线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章雪看着那道光,忽然想起裴沉锋以前站在她办公室里泡茶时,也总是背对着窗户。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的动作就顿了一下。
她在想什么?
她放下木勺,走到客厅里,拿起茶几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没有任何未读消息,也没有未接来电。
她又点开和裴沉锋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记录还停在裴沉锋昨天下午的那句。
“县长,我会在清县考察几天,周末回三边”。
她在沙发上坐下来,右手无意识地搭在膝盖上,指尖轻轻叩了两下。
章雪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现在这些下意识的动作,和裴沉锋思考时经常做的那个动作如出一辙。
“就是大姨妈来了。”
章雪最终自己给自己下了个定论。
……
黑石市,广电家属院。
太阳升到了正午,照得地板上的木纹清晰可见。
卧室的门终于开了,裴沉锋先走了出来,他伸手扶了一下门框。
陆晚禾跟在他身后走出来,步伐明显比昨晚慢了不少,腰背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太自然的僵硬。
她穿好了浅色的针织衫和长裤,头发重新扎成了马尾,脸上也洗过了,可脖颈侧面靠近领口的位置,还是有一小块若隐若现的红痕。
她看了一眼客厅的钟,十二点四十。
“都这个点了。”
呵,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