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廓上。陆晚禾的脊背僵了一瞬,随即又软下来。
楼道里的脚步声在三楼停住了。
裴沉锋没有动。
他半侧着身站在玄关内侧,一手还扶着陆晚禾的腰侧,另一只手轻轻带上了防盗门。
岂料就在门锁合拢的瞬间,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晚禾,你在家吗?”
是个女人的声音,语调带着一层刻意拿捏的温婉。
陆晚禾在裴沉锋怀里侧过头,耳朵几乎贴上他的下颌线。
她听到那个声音时,脸上顿时露出了厌烦之色。
她没出声,裴沉锋也没动。
两个人的呼吸在玄关狭窄的空间里交错着,都在等那阵脚步声自己走开,可门外的人没有走,又敲了两下。
“晚禾?我刚才看见你上楼了,怎么不开门呀?”
陆晚禾终于动了。
她轻轻挣了一下裴沉锋揽在她腰间的手,无声地朝客厅方向抬了抬下巴,做了个“躲进去”的口型。
裴沉锋会意,松开手,弯腰快步闪进了客厅侧面通往卧室的短走廊。
陆晚禾在他离开后才站直身体,拢了拢被蹭乱的发尾,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领。
刚才那一趔趄,领口微敞的弧度比平时多了一点点,她伸手正了正,深吸一口气,这才拧开门锁,拉开防盗门。
门外站着一个三十左右的女人,烫着一头栗色的卷发,穿着质地柔软的珍珠白针织衫。
女人的目光先是落在陆晚禾的脸上,停了一瞬,随即向下扫过她的衣领,又移到她泛着淡淡潮红的脸颊上。
不是,这,这就完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