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气氛肃穆。
裴沉锋抬眼时，眼底的思索已然敛去。
他的目光落在章雪的茶杯上，语气沉稳。
“章县长，王主任这事儿来得蹊跷，眼下秦书记刚被留置，县里各方势力都在动。”
“这，具体缘由还得等公安那边的调查结果，我也不敢妄加揣测。”
这话四平八稳，挑不出半分错处。
裴沉锋心里跟明镜似的。
章雪身在这个位置上，这话绝不是随口一问。
她刚从留置风波中脱身，而秦振邦的势力还没开始清除，整个县委大院水深如渊，他绝不能在章雪面前言多必失。
先守好分寸，才是立身之本。
至于章雪是不是试探他的眼界城府，又或者是立场，那就另说了。
裴沉锋话落，章雪并没有再说什么。
她端起茶杯，指尖摩挲着微凉的杯壁，过了足有一分钟，才抬眼看向裴沉锋，那双杏眼似笑非笑，带着几分玩味和审视。
“裴沉锋！”
突然，章雪直呼其名，声音里没了刚才的清冷，反倒多了几分揶揄。
“你这些文绉绉的哑谜，都是跟谁学的？”
裴沉锋瞬间听出了章雪的言外之意，微微欠身，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窘迫。
“章县长，我只是觉得，公安那边还没有定论，我胡乱说话，会耽误了您的判断。”
“误判？”
章雪挑眉，身体后靠在椅背上，带着一股身居高位的威压。
“我让你当我的秘书，可不是让你当传声筒的。”
“而且，我并不喜欢藏着掖着的人！”
章雪这话说得很直白，听得裴沉锋的心弦是又松又紧。
松的是，他确定章雪这不是试探，而是真的想听听自己的想法，更是要他表明立场。
紧的是，这是他第一次在章雪面前展露自己的城府和眼界。
一步错，章雪对他的那点儿印象分，可就要清零了。
裴沉锋攥了攥拳头，迎上章雪的目光，他的语气沉稳和坚定。
“章县长既然这么说，那我就斗胆说说我的浅见，有考虑不周的地方，还请您指正。”
章雪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章县长，我认为王主任这场车祸，和秦书记脱不了干系。”
这话一出，章雪的眼神微凝，却并没有插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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