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缕退到第九十步。
路边顾氏影子扑上来抢，说这是全族复兴所需。
顾长庚一凿敲散影子。
他只用筑基圆满灵力。
第三缕退到第七十六步时，那个“别”字亮起。
被擦掉的后半句短暂出现。
【别让他醒。】
顾长庚脚步一顿。
背来的人说的是谁？
是别让顾长庚醒，还是别让碑里另一个人醒？
本命碑趁他分神，再送出一成金光。
顾昭用不漏字粉笔把“别让他醒”拓在今日牌上。
“先当证据。”
“不当命令。”
顾长庚回神。
两成金光叠在饭碗下，碗底已经软化。
顾三娘只有一把长勺。
她叫门外送工具。
石五的算盘框。
顾秋的旧账夹。
杜衡不用的剑鞘。
三件东西垫住碗边，留出四条退路。
五域的确认声轮流传来。
每一缕修为都沿其中一条旧脚印退回。
顾长庚敲到第一百下，右肩伤口裂开。
他立即停。
顾三娘换手。
她没有他的旧印，不能凿修为，只能守碗。
顾昭也没接断凿。
工具可以借。
顾长庚的修为退货不能由别人代办。
他休息半刻，吃完两块饼，再继续。
整整两个时辰，两成金光终于退完。
最后一缕金光曾卡在第三步。那里生成过“最低限度引路权”，死路要顾昭承认被本命碑辨认，才肯让修为过去。
顾昭退到路外。
金光转向顾长庚，他也退一步。
顾三娘把到期的南海木片从第九十九步取回，凹槽失去台面。本命碑为了维持现形，主动放松第三步权限。
金光趁隙退过。
碑没有消失。它退回九十九步旧脚印，只靠碑后尚未处理的记录维持现形。
这证明家主候选被辨认并非查看碑的必要条件，只是它最先给出的路径。
石五把过程记成新先例：所谓最低权限可以被替代结构证明并非最低。
旧库算盘不愿收录。
三名普通债户各存一份。
以后有人再被“最低限度”捆住，至少能找到一例反证。
退回的两成修为被分成两百道细纹，每道都标着一次凿击、停手或外部确认。
第八十七次凿击后右肩出血。
第一百次停工半刻。
两块饼后继续。
本命碑想删掉过程，只保留“成功退还”。
顾昭拒绝。
没有过程，下一次仍会有人被要求一口吞下整成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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