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枚钉下歪得比他还多。
第二枚由报潮的小姑娘落。
第三枚交给守公共门的老妇。
三个人都只学自己负责的一段。任何一段断开,外接人都能看出问题在哪里。
谢闻舟不用一直留在这里。
第二轮,空陶罐下去,只回来一个。
第三轮,许潮生系着腰绳走入及膝海水。
他在水下故意把代表自己的贝壳换到另一侧,返程阵没有强拉。等他把贝壳放回原位,三名外接人一起收线,他才回到礁石。
阵能尊重临时改变。
代价是慢。
一次最多接三个人,每次要重新核验物件与选择,快不了。
顾长庚问:"海底若有一百八十九个名字,得接多久?"
"今天不接一百八十九个。"谢闻舟重新缠上右手,"先接三个能查路的人。"
薄痂仍裂开一线血。
他把剩下两枚轻钉交给许潮生,没有再碰。
闻令仪替他记下使用时长:一刻钟。
低于医嘱上限。
也足够完成一次可重复的试验。
入水名单重新确认。
闻令仪看过海底旧标的权限后退出。她的司录印一旦进水,可能被旧标误认成断掉的上级主线。
她留在岸上,负责比对每次传回的记录。
大黄把爪印按在顾昭旁边。
它选择下水。
顾昭又问一次:"只找路,不吃白纸鱼,随时可以回来?"
大黄按了第二个爪印。
顾长庚最后登记。
三人。
正好是返程阵一次能接回的上限。
下水前,闻令仪要求再做一次活人撤回试验。
这回不是许潮生。
报潮的小姑娘自愿走到第三层台阶,手里只拿今日敲过的小锣。
她下去前说日落前回来。
走到第二层时,又改成现在就回。
三名外接人刚要收线,旧标却替她补了一句:【完成探路后返回。】
阵线随即绷紧,想把她继续往海里送。
小姑娘敲锣。
一下代表涨潮。
两下代表撤回。
这是她和岸上人刚定的今日信号,旧标没有收录。
许潮生先放松主绳,老妇移开第二枚钉,抱鱼篓的孩子把她的贝壳推回岸侧。
三处动作缺一不可。
小姑娘被接回来时鞋底全湿,脸色却很亮。
"它改了我的话。"
闻令仪把原话、补写和两声锣分成三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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