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
三十七扇门同时向内移动。
它们正在试图重新拼成一个大院,把一百八十九人全塞进同一个“家”。
顾昭取出暂停营业牌。
牌还在冷却。
西极用过后只过两日,剩余一日。
系统余额足够十连。
她仍没抽。
眼下需要的不是一张能替所有人恢复姓名的卡。
是先让门别合。
顾长庚用筑基圆满灵力压住最前两扇,剩下三十五扇继续移动。
他能镇住两扇。
镇不住整个村。
最先撞在一起的是第六扇和第十九扇。
两扇门后的锅灶重叠,一锅鱼汤里同时出现咸、甜两种味道。两个掌勺的女人各自握着勺柄,都能说出锅底缺口的位置,也都坚持那是自己早上煮的汤。
她们没有争多久。
门框再合一寸,两人的左腕同时浮出同一道烫伤。
一个人的旧伤,正在被补到另一个人身上。
许潮生急得要拿斧头劈门。顾昭让他先问门后的人。
一个同意劈。
另一个不同意。她说门里还有一只装着亡夫骨灰的黑坛,哪怕不记得亡夫的脸,也不愿让坛子跟门一起沉海。
斧头便没落下。
顾三从船上搬来两根桅杆,横在门框之间。顾长庚撤掉一侧灵力,让桅杆替他承重。
木头刚受力便吱呀作响。
最多撑半个时辰。
顾昭让许潮生把三十七户现存物件全记一遍,只记谁愿意认领,不写归属结论。
一百八十九人很快报出两百六十四件东西。
其中九十一件被重复认领。
一张旧桌有六个人知道暗格。
一把断桨有四个人记得断在同一场风暴里。
那只破鱼篓更麻烦。除了孩子和蓝裙女子,还有个白发老人说底下蓝布是他拿旧船旗补的。
共同记忆越来越多,家却没有因此清楚。
潮水像是在把不同人的经历剪开,再缝到所有人身上。
顾昭将重复物件单列。
“谁都别靠它认亲。”
许潮生问:“那靠什么?”
“先靠今天。”
谁愿意跟谁坐。
谁愿意替谁拿药。
谁明确不愿意被谁碰。
这些选择都从此刻开始记,不往过去硬套。
老妇先在名册上按了一个空指印。
她不记得名字。
仍能决定今晚不跟三个儿子里的任何一个走。
许潮生敲响撤离铜锣。
一百八十九人没有按家庭站。
改按自己愿意守哪一扇门站。
有人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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